咖啡有点苦

    本来准备请一段时间病假，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，我可怜的嗓子,跟了我三十年了,越来越显老态了。其实还是想跟着旅行团出游，放松身心。在一次无意的谈话中，竟然得知同事肖准备回家一趟，一商量，决定跟着肖回家，当然那里有一个我想去的地方——武功山。竟然时间如此适当，机会如此难得，我们又怎能放过。

    15日下通宵班，已经是早上七点了，回家休息还是必要的。简单的收拾之后就已经九点多了，还没睡到两小时就接到了姐夫的电话，准备和姐姐他们利用短暂的中午时间选购一幅墨镜，当然不是我一个人要买，姐夫也同样需要，这样我们才能一同前往呀。

    吃饭，买墨镜，时间紧张得一踏糊涂。下午14点借了姐夫的司机，送我去了火车站，肖已经买好票在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没办法，姐夫的司机不是本地人，对南昌的地段不太熟，在老福山立交桥上，竟然上错了道，本该上二桥却上至了三桥，无奈，只好让车开至坛子口立交桥再回头，前方看到有一处可以下桥了，却说因为和我闲聊，忘记下去了，啊？真是本事，好在前方还有出口，我能按时赶到车站。从时间上看,还小有提前，倒是把肖急得不行了。

    火车里没有空调，人挺多的，位子有，但却是夹着过道，正如汉河楚界,各霸一方。唉，怎么连个座位都没买好，好在不是背靠背，有点庆幸，本来想与人换个位子，谁知那个中年妇女怕我们撞坏了她的土鸡蛋，刚同意换位置就改变了注意，唉，还指望能在车上补上一点睡眠呢，看来是没戏了！

    我的对面坐着一家三口，确切说是祖孙三代，小的差一个月才满一岁，已经长了六颗小牙，一头的卷毛真漂亮。他看着我直笑，一点也不怕生，但当我伸出手要和他握手时，他却很不好意思的往他奶奶怀里钻，看来小家伙还是有点怕我的，哈！火车中途停了不少的站，车上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，终于可以和肖坐在一起枕着她的肩膀养神了，因为我实在没办在奔驰的列车上睡觉。肖正和小孩的妈妈用家乡话闲聊呢，偶尔听明白一些意思，知道她是说我白天才下班，没睡觉。当然这可不是她们谈话的重点，因为重点的内容，我全都没听明白。突然觉得裤腿被打湿了，睁眼一看，竟然是那小孩尿到我裤腿上了，唉，童子尿呀，无语！

    到萍乡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，肖的家里已经准备了晚饭了，不算丰盛，却是家里菜的味道，这对于长期在外的肖来说，倒是欢喜得不得了。我初识了这里的辣味道，都说萍乡人爱吃辣，仅仅是知道而已，这回亲身体验了一回，好在她妈还拌了个甜黄瓜，这可成了我最爱的一道菜了，她妈也发现我特爱吃，所以下了武功山后她妈还是为我拌了甜黄瓜，真是一个细心的好妈妈。

    简单的吃了晚餐后，我们出去逛了逛，我想要品尝萍乡的小吃，可是走了一大圈子，才知道，之前肖知诉我的这里，那里的小吃或景点都已经变得模糊了，这也难怪，她也好长时间没回来了，小地方也会越变越好的。在那里所谓的步行街上看到了一些小吃摊子，之所以说是所谓的是因为那里是不是的有车辆行过，这怎么能算得上是步行街呢。不过这不会影响我的食欲，肖说麻辣粉丝是萍乡的特色，没的地方是没有的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但总要尝一下的，于是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坐在那里吃开了。却发现，那里的绿豆汤倒是找到了小时候久违的感觉。味道好极了！

    晚上，肖的兴致不减，拿出了她的从前的回忆，给我讲述她的光辉历史。我快撑不住了，上一个个晚上的班，睡了两个小时，还劳师动众的从南昌赶到萍乡，终于知道眼皮是怎么打架的了。还以为自己会认床睡觉，看来人到困时，是什么也顾不得了。等她说完了她的故事，我也沉沉的入梦了，那已是凌晨两点。

    睁眼时已是早上六点，比我设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。身边的肖睡得很沉，被子已经被她踢去了一大半，一个翻身又把被子全压在了她的身下，唉，扯都扯不出来。昨晚我睡着后她还追忆了不少时间，难怪现在依然熟睡。

    收拾好行装，我们就向武功山出发了。到车站后，肖竟然找不着去武功山的车了，理由只是一个，变化好大哟。毕竟，有近两年没来了，变了也是正常的。就在发车的前一刻我们找着车了冲了上去，真觉得庆幸。 车子不大，人也不多。去武功山的只有四人，看来还没有到旅游的季节。车只开到麻田，我们需要打摩的上去。车上我学了两句萍乡话，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个词而已，她说时，我懂了，可以到萍乡人嘴里，怎么都没听出来。唉，学不学都一样了。

    下车后，有很多摩的在外面候着,随意挑了两辆，就上路了。摩托车开的很快，耳边闪过呼呼的风声，在烈烈的阳光下，吹去了不少的署意。我喜欢那种追风的感觉。

    开始进山了，不见什么人，到是先见着了一个小的瀑布，水位不高，但水势不小，冲击着手中的大石，水花四溅。在阳光的照耀下，银光闪闪，分外夺目。眺目远望，上面是一面绿，深深浅浅的错落有致，两山之间有一座小桥，下面有一个凉亭，肖就提议在凉亭休息，哈，还没走出十分钟的脚程，亭中有二男二休在休息，小聊之后才知道，他们是本地人,前一天上的山，花了四个小时，今天一早就开始下山,他们的方向和我们是反的，否则我们上山是碰不到他们的。

    上山的路很简单，用一个很恰当的词是拾级而上。连绵的台阶，永远看不到头。而我们一天的爬山时间就是在台阶中渡过的。肖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，走了几步，告诉我饿了，再过了一些时间，又告诉我累了，再走下去，又困了……孩子般的性格。唉，我只有三步一停，二步一歇的陪着她，……，无语。人家下午爬山，晚上到。我们从中午爬山，还是晚上到，开始还以为会有空余时间，到了山顶才明白，我们竟然用了六个小时完成人家四个小时的路途，真有点惭愧。

    武功山的山脉最大的特点在植贝上面，这是肖告诉我的，不过说的很有道理，因为我们沿途看到的植物正如她所说：在山脚时，我们看到的还是阔叶林，走到半山腰后，树叶开始变小，转向针叶林，到了山顶的那一段路就变成灌木林了，一望无垠的草甸，感觉一下子来到了大草原。分外开阔。

    山顶的房子都是有木板搭的，外面用铁皮包住了的。每一幢房子都不算大，十间左右的房间。山上的风大，这样能很好的抗风。房子外面却全是臭虫，密密麻麻的一片，看着，鸡皮疙瘩也跟着起了一身。好在房内没有臭虫，一张床，两床被子，两个枕头，一个小台桌，外加一间厕所，这就是我们住的房间，房间很小，放了一张床后就只有两人宽的地方了。电只供应两个小时，是用水力发的，房子后面都有小型的发电机。当然每间房还提供了一根蜡烛。这是必需的。

    吃过晚餐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，就可以休息了。山风很大，越晚天气越寒，尽管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了，山上的晚上穿上棉袄也是很正常。我向老板娘要了一些热水本想泡泡脚，缓解一天的疲劳，却被身上不知何时多的两只臭虫吓得有点魂不附体。匆忙收拾了一下上床了，再也没有心情的泡脚。肖竟然觉得一张被子睡不暖，无奈，我只好分出一半的被子，这样成了我们盖两床被子，害得我半夜热醒，之后就再也没睡着了。

    凌晨一点钟，风雨大作，铁皮被风吹得啪啪直响，雨水倾泄。之前外面的星光还很明亮，转眼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。躺在床上，只能为明天的日出祈祷。手机上仅有的两格信号已经全部消失，现在体会到下雨天是会影响信号的。睡在身旁的肖好像被我的手机光给晃醒了，听到外面的雨声，告诉我，早上看不到日出了，这句话让我很失望，可这是事实，我们真的没看到日出。开始还以为山上的天气多变，后来才知道武功山好久没有下过雨了。

    凌晨四点，我们按原计划起床，雨已经停了，风很大，雾气很重，知道看日出无望，我们的动作很慢，收拾好时，已经是五点多钟了，旁边住的人都没有起床，我俩打开了大门，向山顶出发。风很大，尽管我穿了厚外套，肖穿上了棉袄，依然感受着丝丝的凉意，在雾气的包裹下更增加一丝寒意。

    走过所住的房屋区能看到的就是一座道观，里面已经升起了一点香火。再上去就能看到金顶，据说那是一个祭坛，里面还是有一些神像，清冷的早上，我不敢进入，站在外面发了一会儿小呆。继而转向了山侧的武功金顶，这是观日出的最佳地点，也是我们些行的终点，没看到日出是一种遗憾，站在金顶，感受着那能把人吹走的山风也未尝不是一种收获。

    下了金顶，收拾好我们的行李，就开始了我们的下山之行了，按计划是在十点多钟可以到达山底，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，我们出了些小状况。

    雨后的天空，把本来就很清新的山里的空气再次冲洗了一遍。在几道鸡爪光的照耀下，我们上路了。

    雾气消散，天空渐渐亮起来。雨水冲刷过的台阶不带一颗尘土，顺着山脉延伸。    山路并不好走，晚上的雨水让本来灌木丛生的路更增加了几分泥泞，有的地方是山腰，碰到了一个小的塌方处，泥土已经下陷了一米多深，形成一个不算深的坑。山体处突出了两块间断且松软的泥土，小到只能放下半只脚。山腰本身就带陂度，周边没有可以受力的物体。肖整个人靠着山腰上，抓着几根软软的小草，两脚站在那突出的两块泥土上竟然无法跨出去。我只好用手帮她托着包，给她一个推力，让她可以跨到对面。她是跨过去了，可是离我较近的那一块泥土明显已经被她踏松了。我无法再踩了，只好借较远那一块泥土做踏点，让肖在对面处接着我。一个大跨步，顺利到达对面，看来我的身手还算敏捷。哈哈……一山脉的转弯处竟然杵着一块光滑的石头。好在石头的光滑面不算大，手脚并用总算能够爬过。不过倒感受了一翻像在悬崖边的感觉，其实并不然。

    过了第五座山时依下山前当地人的指点，我们看到了一座破旧的房子，房子被群山环绕，处于山坳中，远处屋后有一片四方的片的草坪，其实有高低错落的树木，从山上看下去，点缀着白花，红花，成了山中一道亮丽的风景。我们想也没想就直接从山上沿着那干涸的河道下到了山坳。其他路途并不像说得那么轻松。看到结满果实的松树格外漂亮，下面有溪水流的声音。房子周边残留着一些被烧过的木材，几个矿泉水的瓶子，还有一些食品包装袋，与周边环境显却格格不入，但却是有人扎营过的痕迹，尽管不知是在什么时候，相信并不会是很久以前。房子前似乎有两条路，可是一条是死路，一条却是半人高的草，我没有走下去的勇气，我们突然意识到，我们好像有点迷路了。想打电话问一下认识路的人，却发现手机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，我有点慌了。远远的能看到山上经过了三个人，好像是户外的，背着半人高的旅行袋。这可是我们从下山第一次看到我们以外的人，一丝希望油然而升，我建议等他们到前面再问一下，肖同意了。可是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了半天还没有现身时，我才感觉到他们并不是和我们一路的。想想也是，一路走来，他们好像只是从某一个山脉中出现，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不追上他们问一下，我们就真的不会再碰到第二批人了。当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山时，再也看不到人影了。在这种山脉连绵的地方人总会被山挡住。肖有些分清方向了，她看到了地上的路标，可是模糊不清。好在发现山上竟然有信号，打个电话求助吧。电话通了，朋友了解我的处境后，告诉了相关的线路及处理情况，并建议我们在无法找到出路的时候按原路返回。好在他提供了一条正确的道路，我们在那颗漂亮的松树下看到的溪水竟然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本以为那是一条很宽的小溪，以致没有走下去，沿着台阶下去后才发现那只是一条很窄的小溪，溪水很清，没过了溪中少许的石块。周边草木茂盛，挡住了视线，从上面根本无法看清楚这条小路。

    走过小溪，再顺着山路走下去，我们终于看到了修葺整齐的石阶。我们知道，我们走对了。我和肖欢呼起来。顺着石阶而下，回忆着刚才找路的经过，真觉得有点眩。可是好景不长，不知走了多少时间，我的腿开始不太好使，膝盖上有强烈的刺痛感觉，无法弯曲，可是下台阶怎么可能不弯曲？渐渐的，痛感从右脚传递到左脚。强忍着痛，我的速度越来越慢。路上遇到了不少学院的学生，倒是我们这一路行来遇到的最大的人群队伍了，原来他们也利用休息时间来郊游。等到我们下山时，已经到了中午了，我们的脚程比计划慢了不少。最要命是到山底时竟然没有到麻田的摩的，虽然后面都是平坦的大马路，但我们已经疲惫不堪了，如何走得下去，好在有个小摊的摊主帮我们联系了一条摩的。我以为我们可以很快的回去了。

    摩的行至一半的时候，速度越来越慢，问车主才知道摩的油表坏了，摩的竟然没油了，天哪，这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，怎么才能走得出去哟。好在不多时竟然来了辆“东风”，车主与东风司机认识，打了个招呼，他们同意把我们带到庐溪。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搭车经历，副驾下了车，让我们上去后了，再坐上去。“东风”前排是个三人座的位置，我和肖挤了挤，前排坐了四人。没行到五分钟，竟然还上了一个人睡在第二排的睡椅上，空间被充分利用。车子很高，视线很开阔，车窗开着，风直吹过来，很凉快，司机得意的说那可比空调还好。这一点我很赞同，因为空调车让我头晕。司机和副驾隔着我们同样聊得很欢，肖能听明白，偶尔插上两句。我完全听不懂，晚上的少睡，一天的疲惫，直犯困。车在中途停时，我的脑袋竟然撞到副驾的肩上，副驾吓了一跳，肖笑了，我，瞌睡全吓跑了。早知这样，看样子该把第二排的睡椅让给我了。到了目的地下车倒成了一大难事，看着那半人高的车轮旁边竟然没有一个下车的踏板，正常情况我还不在话下，上车也还能受得了，可是现在我的双膝痛苦无比，无奈，咬咬牙，跳吧，否则可就真的回不了家了。热心的司机提前告诉了我们坐车的地方及价位，减少了我们不必要的麻烦，我们很快搭上了回萍乡的车。

    回家的感觉真好，尽管那只是肖的家。吃完饭，洗个澡，舒舒服服睡了一个下午。剩下的安排全部取消，吃过晚饭在市里走了走，早早的回家收拾好行李，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回昌的火车，真的回家了。对了，就在火车发动的前一刻，透过站台，我发现天又下雨了。唉，回昌后才发现，南昌也在下雨。看来雨水也跟着我去旅行了。

ＰＳ：在萍乡发现那的绿豆汤很纯，很稠，很有小时候的滋味，不错。而在武功山的半山腰处吃的凉粉更是另有一番风味。所调的汤汁与我们平常有异，竟然是用姜汤，糖，醋调拌，味道是酸酸甜甜，还略带一丝姜的凉辛辣。味道好极了。从肖处得知：这个汤汁只需要把姜捣碎用温开水冲泡后放入冰箱就可以了。听上去挺简单的，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！当然山上可没有冰箱，他们是用山泉水进行冰镇的。